唇瓣压下的瞬间,谢夙的动作也不由僵住。
他握在裴修前襟的手缓缓收紧,脊背紧绷,心弦隐约轻撞。
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一声轻颤在耳边沉动,陌生的涟漪也在胸膛里蔓延发酵,泛着悄无声息的波澜。
裴修已经回神。
毫无预兆的吻撞在唇前,柔软的触感紧紧相抵,他感觉到谢夙刹那滞住的呼吸,垂眸看着谢夙阖起的双眼,抬起的手顿了顿,才落在谢夙颈侧。
谢夙眼睑稍动。
熟悉的体温仿佛随着突然贴近的掌心揉进血管经脉,他倏地扣住裴修的手腕,没给裴修拉开距离的机会。
“别动。”
微微启合的唇瓣又在唇上研磨,裴修眸光轻晃,握在谢夙颈侧的手收紧两分,依言没再动作。
“……”
但也仅仅一句话的工夫。
下一刻,灌满整个房间的狂风在咆哮中呼啸席卷!
裴修看到谢夙密长的眼睫悄然一颤,睁开了眼。
对上裴修近在眉睫的眸光,谢夙的呼吸又有短暂的凝滞。
还没松弛的心弦又乱一拍,他抿唇垂落视线,看到毫无间隙的鼻梁,察觉到轻浅温热的气息反复拂过,扫在侧脸,扫过下颚,似乎又绕在指间,微微发烫。
一道风刃顿时爆裂而起。
谢夙紧了又松的右手终于松开裴修的衣领,随手把这道不速之客挥散。
他没有退步,目光巡视裴修略略填进血色的薄唇,呼吸仍在纠缠,彼此难分。
“谢夙!”
慕寻愤恨交加的怒喝随着暴风撕裂的声音一同响起,“离他远点!”
谢夙眸中又闪过不耐,扣在裴修腕间的左手却慢条斯理,握住裴修任由他动作的掌心。
他转眼看向慕寻,唇边反而挑起难得的一抹冷诮笑意,只是未及眼底:“即便他曾与你有同门之谊,可惜,凭你,有何资格阻拦他是否动情。”
慕寻寒声说:“是你……”
自始至终,他和师兄之间,都只隔着一个谢夙。
每每师兄对他态度软化,谢夙总要在师兄面前挑拨,否则以师兄性情,怎么几次三番对他避如虎狼。
谢夙道:“是我,又如何?”
慕寻语气含恨:“我与师兄,四百一十七年前便已——”
谢夙摩挲着掌心的指背,淡淡打断了他:“前尘往事,已是过往烟云。”
慕寻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看过两人交握的手,看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,见裴修始终站在原地,毫无动容,他脸上露出一抹恍惚,又转向谢夙:“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听出他语气里的决绝,裴修皱眉,正要往前,却被谢夙沉沉握紧。
下一秒,狂风大作。
谢夙往前一步,先摆手在裴修面前洒下护罩,才单手掐诀,拦下慕寻不留余地的攻势。
裴修被护罩拦下,察觉丹田里的灵炁迅速消耗,他眉间皱痕更深。
从慕寻之前对谢夙的态度看,如果谢夙已经恢复,慕寻想必不是对手。以谢夙的性格,也不会对慕寻真的动杀心。
谢夙现在确实占据上风,显得游刃有余,但只能用有限的灵炁应对,慕寻又已经失去理智,这场较量对谢夙而言显然太被动。
“谢夙——”
裴修刚开口,声音就被罡风碾碎,根本传不出护罩范围。
然而没过多久,感觉到体内的灵炁波动有一瞬的阻滞,他看到谢夙的身形在同时闪烁转淡。
裴修拧眉。
谢夙的灵身还不稳,再这样下去,说不定会直接溃散。
余光扫过慕寻趁势追击的新一轮攻势,裴修从内打散身前的护罩,上前一步,挡在谢夙身前。
谢夙脸色一变,捏诀的手立刻转换,正要闪身护住裴修,却被裴修抬手拦下——
横扫肆虐的风刃已经来到裴修近前——
谢夙脸色又变,猛地按住裴修肩膀,打算把人拉到身后,不想裴修也微回过身,抬臂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裴修!”
正对面,慕寻也脸色剧变,引诀的手幻化如飞,终于在最后关头调动走势。
呼啸的锋芒擦过裴修的胸膛,划过左臂,轰然飞向墙壁!
风刃一路畅通无阻,割断了整个太和堂,又轰碎整片四合院,才被早已严阵以待的协会众人合力拦了下来。
随着地面的猛烈晃动,裴修来不及多看一眼,抬手护在谢夙脑后,把人压在颈侧,挡下头顶掉落的石块土砾。
与此同时,再度呼啸的风声横扫周围,把一切清空。
裴修还没抬眼,怀里的人已经猛地抬头。
谢夙先上下扫过裴修全身,见他神情平常,眼底才缓缓蓄起怒色:“你不要命了!”
裴修笑说: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
谢夙惯常淡漠的嗓音此刻滚着

